服后或有凶险。”
王五怔了怔,目光在刘封和药罐之间来回移动。帐中寂静,只听见远处操练的号令隐约传来。须臾,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陛下亲自端来的药,小人喝!就算喝死了,也是为国试药,值了!”
他接过陶罐,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片刻间眼神便涣散开来,身体软软倒回榻上。郑璞立刻上前探脉,又翻开眼皮细看,声音发颤:“成了!脉息平稳,知觉已失!”
军医早已备好刀具锯子,见状愣在当地不敢动。刘封看他一眼:“动手。救不活这胳膊,朕唯你是问。”
军医一咬牙,手起刀落。腐肉剔除、碎骨清理、缝合包扎,整套动作半个时辰内一气呵成。血水顺着木槽流入桶中,王五始终双目紧闭,呼吸平稳,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直至包扎完毕,郑璞再探脉:“陛下,一切安好!约莫两刻钟后便醒。”
刘封站在这弥漫血腥的帐中,环顾四周——其余伤兵皆瞪大眼睛望向这边,目光里有惊疑、有期盼、有压抑不住的激动。这些人都是战场上滚过来的,谁没见过截肢时活活疼死的同袍?若是从此无痛截肢,这条命便多了一线生机。
“郑璞,”刘封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楚,“你留在此处,待王五醒来后记录一切——何时醒、醒后状态、有无后遗之症。另外,帐中其余伤兵,凡需截肢者,皆可用药。但有一条:用药前讲清楚,这是新药,朕亲自试过了,犬试也成了,但人命关天,愿者服之,不愿者不强求。”
郑璞跪地叩首:“臣替天下伤兵,谢陛下隆恩!”
费祎站在帐帘边,望着那个弯腰查看王五伤口的帝王背影,心中不知翻涌着什么。他做了大半辈子蜀汉的官,见过刘备的宽厚仁德,见过诸葛亮的事必躬亲,却从未见过哪个皇帝,会亲自站在伤兵营的血泊里试药。这份“务实”背后,暗藏着何等可怕的民心收拢之力——那些士卒走出这顶帐篷,会把今天的事传遍军中、传遍乡里。大汉将士从此不再只是为“汉室”而战,更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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