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而主河道的水位已经浅得露出了大片龟裂的河床。堰坝顶上站着七八个穿短褐的庄丁,手持木棍,虎视眈眈地望着堤岸上的朝廷民夫。
刘封身边只带了姜维和二十名亲卫。他抬手示意亲卫停在原地,只带姜维下了堤,踩着干裂的泥地走向那道石堰。庄丁们见他二人走近,有人转身飞奔回报,剩下的握紧木棍,却不敢拦——他虽未着龙袍,只一身玄色常服,但那道疤和那双眼睛足以让人认出他是谁。
郑浑来得很快。此人五十出头,面皮白净,穿一件绸青直裰,远远便拱手作揖,声音洪亮:“陛下驾临荥阳,草民有失远迎!这汴渠年久失修,草民自费筑堰引水,灌溉周围六村良田,实是为国分忧……”
“拆了。”刘封没有接他的话,连客套的力气都没花。
郑浑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身后聚拢的庄丁越来越多,已有三四十人。郑浑咽了口唾沫,拱手弯得更低:“陛下,这道堰是草民祖上三代所修,荥阳郑氏在此经营百余年,若一朝拆去,下游灌溉断绝,六村百姓必闹饥荒……”
“下游六村?”刘封终于正眼看他,目光从他肩头越过,落在那道截断主河道的石堰上,“你分走的这段水,是汴渠主脉。主脉水浅,汴渠不通,洛阳的粮船过不来,长安的米价日日上涨。你一个庄子三千亩田的收成,和关中百万百姓的饭碗——你让朕选哪个?”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郑浑不到三尺。郑浑被他身上的泥腥味冲得后退了半步,脸色由白转青。
“朕给你两条路,”刘封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所有人连呼吸都轻了,“一,你自己带人拆堰,恢复汴渠主道径流,朕不追究你私截官渠之罪。二,朕让工部按《洪武律》第八十三条‘擅改河道、阻绝漕运者,以危害国本论处’办你。你自己挑。”
郑浑嘴唇哆嗦了几下。他身后一个年轻庄丁忽然举着木棍往前冲了一步,嘴里喊了半声“郑家的地——”姜维没有拔刀,只侧身一肘击在那人胸口,那人倒飞出去两丈,砸在石堰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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