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巨龙的鳞甲,咬住了每一寸冲击。
第三波、第四波……
潮水涨到最高处时,整条海塘几乎被吞没,只露出顶部一尺多宽的堤面。浑浊的海水漫过堤顶石栏,沿着内侧斜坡淌下去,却被内侧开挖的沥水渠接住,顺着预埋的石槽排入了低洼的蓄咸池。那池子足有百亩方圆,专门用来缓冲渗漏的咸水,待潮退后再通过闸门引入外海。
郑浑跪在湿漉漉的堤面上,双手撑地,耳朵贴着石面听了一会儿,忽然抬头,满脸是泪:"陛下,堤脚没有响动!石缝没有扩大!沥水渠排水通畅!这道堤……顶住了!"
堤后远处,那些原本蜷缩在高地上的百姓们听见喊声,纷纷探出头来。当他们看见那条灰色的石堤依然稳稳矗立在海浪与良田之间时,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笑,更多的人则朝着堤顶那个玄色人影的方向跪了下去,黑压压一片。
刘封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望着眼前那片渐渐平息的怒潮,海天之间那道白线正在退远,重新缩回天际尽头。潮水退去后,石堤外侧裸露出来,条石上被咸水冲刷出深深浅浅的纹路,却连一块松动都没有。
"何晏。"刘封忽然开口。
何晏急忙躬身:"臣在。"
"今日这次大潮,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何晏愣了一下,斟酌着答道:"意味着……陛下督造的这项海塘工程,经受住了考验。钱塘江口三万亩海涂田,从此可保无虞。更不必说沿岸数万百姓——"
"不止。"刘封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东南沿海但凡有海涂可垦之处,都可照着这道堤的规制修建海塘。你算过没有,若把吴郡、会稽、临海、建安四郡沿海的潮患之地尽数围垦,能得多少田?"
何晏飞快地在心中盘算,面上露出震惊之色:"陛下……若按此推算,至少可增田百万亩!"
"百万亩只是头一批。"刘封从堤顶走下来,玄色大氅上沾着咸腥的水渍,靴底踏过湿漉漉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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