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泥坑。
马背上的玄鸦卫反应极快，在马匹倒地的瞬间就地一滚，卸去冲力。
他立刻爬起来，拽住旁边一匹空载备用马的缰绳，翻身跃上马背，整个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顾长生扫了一眼那匹倒在血泊中抽搐的死马，收回视线。
他没有下令减速。
只要一闭上眼，他脑子里全是豫州荒村里那个死不瞑目的小孩，还有那个把树皮嚼烂了喂给死人的母亲。
顾长生穿过来就想当个咸鱼驸马，吃软饭享受生活。
他以前觉得书上写的“易子而食”、“饿殍遍野”只是几个字，离他很远。
直到他亲自踩在豫州那片地界上
三十万石精粮藏在山里发霉，老百姓在外面吃观音土。
这事儿过不去。
真过不去。
“驾！”
顾长生狠狠抽了一鞭子，马匹吃痛，再次加速狂奔。
……
京城，长公主府。
天刚蒙蒙亮。
书房里点着檀香。
李沧月站在一人高的铜镜前，张开双臂，两名侍女正蹲在地上，仔细替她整理朝服的下摆和腰带。
“殿下。”
青鸾从外面快步走进来，脚步带风，连气都没喘匀。
李沧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豫州那边来信了？”
“不是信。”青鸾咽了口唾沫，“城门守将急报，驸马爷……回来了。”
李沧月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回来了？
这么快？
算算日子，他去豫州才几天？满打满算也就刚把豫州的地皮踩热乎。
李沧月心里泛起一阵古怪的涟漪。
这男人办事的效率，未免太高了些。
“让他先回府歇息。”李沧月语气平稳，端起旁边的茶盏，“本宫今日要在朝堂上会会那帮老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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