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卷宗拿回到案前,轻轻展开。
“正好是先帝末年,几位藩王争夺储位最激烈的时候,当时京城内外,死了不少人,其中有几桩牵扯到宗室成员的暗杀案,手法极其诡异,仵作验尸都查不出死因,事后更是找不到半点线索。”
“殿下怀疑,血杀楼的根子,在朝堂之上?”
顾长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李沧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那卷卷宗推到他面前。
“这是当年大理寺封存的旧案,本宫接管玄鸦卫后,曾暗中调查多年,但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现在有了豫州这条线,或许能把二十年前的旧事,重新串起来。”
她把这桩陈年秘案交给他。
本身就是一种无需言明的信任。
顾长生拿起卷宗,大概翻了翻,“殿下怀疑血杀楼的根,在朝堂里?”
李沧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一个杀手组织,能在大乾境内存活二十年不被剿灭,光靠江湖关系办不到。”
豫州的事情已经让他筋疲力尽,现在又冒出一个牵扯到二十年前储位之争的血杀楼。
顾长生靠在椅背上。
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强撑着精神,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殿下,还有件事。”
“说。”
“我在豫州开仓放粮,用的是'流寇'的旗号,前前后后放了大概两万多石粮食,后来攻打刺史府,才换回玄鸦卫的身份。”
他看着李沧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两件事,中间有个时间差,如果朝堂上有人深究,很容易就能查出,那批所谓的'流寇',和我们玄鸦卫,其实是同一拨人。”
“这个把柄,殿下打算怎么处理?”
这才是他今晚最担心的问题。
殴打命官是小事,私自调动玄鸦卫冒充流寇,这个罪名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行事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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