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长生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在乾皇眼前晃了一下,“三五天的命还是有的,但前提是,你别再碰女人。”
这东西他一直随身带着,倒不是为了今天,而是之前进宫给乾皇调养龙体时备下的。
乾皇的嘴唇抖了几下,没说话。
殿里安静了片刻。
“顾长生。”
乾皇忽然又开口了,嗓子比刚才清了一些。
“外面那帮人,是不是都在等朕死?”
“……”
这个问题不好答。
顾长生沉默了两秒。
“臣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臣觉得陛下现在更应该想想,您死了之后,这把椅子谁来坐。”
乾皇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忽然,这个垂死的老人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发干,嘴唇裂开了一道口子,渗出一丝血来。
“你小子……比他们都实在。”
“大皇子要朕传位给他,嘴上说着孝顺,恨不得朕今晚就闭眼。”那个女人……”
他说到“那个女人”三个字的时候,浑浊的眼珠子转向殿门的方向。
不知道说的是王若兰还是李沧月。
又或者两个都算。
“朕还有几天?”
“三到五天。”顾长生没有隐瞒,“我可以帮您调配一些温补的方子,把药力的残余慢慢化开,续命谈不上,但至少不会死得太难看。”
乾皇沉默了一阵。
“不过有个事,臣得跟陛下聊聊。”
乾皇盯着那个瓷瓶,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你说。”
“刚才刘院正的话,陛下听见了?”
“朕没死,当然听见了。”乾皇的嘴角抽了一下,露出一个扭曲的笑,“过不了今晚……他巴不得朕今晚就闭眼。”
“那陛下觉得,刘院正这话,是他自己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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