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孟福全,就是那根线头。
不能再待了。
活着留在城里,等于给三殿下腰上挂了一颗炸雷。
北巷第三户。
孟福全推开那扇破木门。
门后是个逼仄的小院,三间土房,一口缸,一棵歪脖子枣树。右边那间屋里传出断断续续的鼾声,是他养着的一个哑巴老头,按月给银子,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落脚点三年前就安排好了,专门应付今天这种局面。
进了正屋。
反手将门闩插死。
孟福全走到桌边,划亮火折子,点了油灯。
他没有急着走。
灯端起来,特意挪到了窗户边上。
灯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打出一个暖黄色的方块。
外面盯着的人,如果有的话,看到灯亮了,看到窗纸上映着人影晃动,会等。
等就好。
孟福全转身走到里间的床榻边。被褥掀开,手摸到第三块床板底下的接缝处,往右推了两寸,露出一块颜色稍深的暗砖。
三指并拢,按了下去。
“咔。”
极轻的机括声。
床底下有块青石板往旁边滑开了半尺宽的口子,一股潮湿的土腥味从底下涌上来。
暗道不宽,堪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往下走三十多级台阶,接一条横向的地道,一路往北,出口在城外北郊一片乱坟岗子后面。
这条暗道六年前挖的。
当时他跟一个退了伍的工兵营老卒合计着干的,两个人白天装修宅子,晚上往下挖,挖了整整四个月。
完工那天,孟福全请老卒吃了顿酒,酒里搁了药,把人埋在了出口那片坟堆里。
这条道,活着的人里只有他一个知道。
六年了。
一次都没用过,一直留着。
留到今天。
孟福全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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