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十桌席面从五十座台之间呈扇形铺开,八百坛酒堆在西侧棚下,像一道土墙。
各路门派的弟子在场内穿梭搬运,场面看着热闹,但每隔二三十步就有人站桩盯梢,视线交叉覆盖,连只苍蝇飞过去都能被注意到。
何平的车队进场后就开始卸货。
顾长生拿着账册跟在几个脚夫后面,挨个车厢对数,看上去兢兢业业,走到哪都要翻两页、记几笔。
绕了大半圈回来。
他在李沧月歇脚的侧棚坐下,倒了碗凉水。
“主台给人看,论武台给人热闘,真正要命的是那座誓台,他们要让人当众表态,不递名册,不入官门,不受朝廷管束,谁在台上跟着念,谁就没有退路。”
李沧月的视线越过棚顶,落在最南面那座悬白绸的高台上。
“所以他们才要摆这么大的场面。”
“一千二十桌席面不是请客吃饭,是让几千人亲眼看着、亲口念出来,念完了,就跟朝廷死绑在对立面上了。”
“等他们念完?”
李沧月端起水碗,喝了一口。
“不急。”
她把碗放下。
“话说到最满的时候,刀落下去,才最安静。”
顾长生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侧棚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又一支商队进了会场。随行的人里夹着几个佩剑的年轻弟子,胸口绣着一枚青色云纹,那是清风阁的门徽。
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一声钟响。
沉闷的铜钟从主台方向震过来,几千人的嘈杂像被一只手攥住,几息之间,全场落针可闻。
顾长生往主台方向看去。
一个灰发老者登上主台,身形清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袍,腰悬长剑,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踩下去,台面的木板都跟着颤。
不是刻意震慑。
四品天象境的气机自然外溢,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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