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要谈的那条线。”
李沧月从舆图下面抽出另一份文书,推到他面前,“昨晚红袖送去的东西,你看出什么了?”
顾长生收了收心思。
旋即,将昨晚在书房里理出来的那个交叉点,一五一十说了。
孙仲怀和工部经手人是同乡同镇,两家隔了不到三里地,孙仲怀频繁出入王家别院,工部经手人在军粮和河道两条线上左右倒手。
三条线交在一点。
李沧月听完,沉了几息,“你觉得这条线牵到哪儿?”
“王家。”
顾长生没有绕弯子。
“孙仲怀在礼部是我爹的人,工部那个经手人在军粮线上动手脚,两个人的交汇点是王家,这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一条完整的链条。”
李沧月没有马上回应。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那页纸,手指慢慢收拢,把纸折了起来。
“这条线先不动。”
顾长生微微一愣。
“你马上要押粮北上,孙仲怀背后世家的事现在动,打草惊蛇,琅琊王家那边盯着就行。”
她把折好的纸收进袖中。
“等你押粮走清河的时候,说不定它自己会冒出来。”
顾长生想了想,点头。
她算得比他远。
押粮的路上经过清河,清河背后就是王家。
这个时候捅孙仲怀背后站着的世家,就等于提前告诉王家“朝廷已经顺藤摸瓜摸到世家的线”。
“你倒是把我当诱饵用得挺顺手。”
李沧月没有接这句。
她伸手拉开御案下面的抽屉,取出一个扁匣子。
“拿着。”
顾长生接过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块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鸦,背面没有字,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贯穿其中。
玄鸦卫的最高等级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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