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术赤撑着膝盖站起来。
腿在抖,腹腔里那股绞痛一阵一阵地翻涌,但他是莫合部的副将,不能跪着。
“集合!”
“都他妈给我集合!”
他扯着嗓子吼,声音劈了,尾音带着血腥气。
没人应。
整条饮马线已经彻底完了。
二十多个木槽前,战马横七竖八地倒着,有的还在抽搐,蹄铁刨地的声音像刮铁锅底,有的已经不动了,眼珠翻白,嘴角的白沫冻在雪地上。
军医帐前排了长队。
中毒的士兵互相搀扶着往那边挤,有人走到一半膝盖一软,跪在雪地上,后面的人绕过他继续走,没人拉,因为拉的人自己也站不稳。
阿术赤往前迈了一步,右腿又是一软。
还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旁边的马桩,指甲抠进木头里。
“副将,东线饮马槽全倒了,三千多匹还在倒……”亲兵跑过来搀他。
“滚开。”
“水桶呢?倒掉,把所有水桶里的水全倒掉。”
“倒、倒了,可是已经喝过的……”
阿术赤甩开亲兵的手,咬着牙往中军帐方向走。
走了十步,又吐了一口。
还是暗青色的。
拓跋野站在中军帐前。
全甲,腰刀已经挂上了,匕首插回靴筒。他的脸色铁青,但身体没有任何异样,昨夜他只喝了自己行囊里带的烈酒,没碰河水。
他是全营极少数状态完好的人之一。
“大帅……”
拓跋野没看阿术赤。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亲卫营方向,八百人,驻扎在上游,有独立水源,中毒程度最轻。
“传令,亲卫营全员集结。”
“是!”
他走下台阶,经过阿术赤身边时停了一步。
“你还能动?”
阿术赤咬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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