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往北涌去。
二十万人,不,已经不到二十万了。
乌泱泱地往北挤,骑马的催马,没马的跑,拖伤员的、找不到建制的、连方向都分不清的,全搅在一起。
但跑了不到二里,最先倒下的是马。
一匹铁鹞子的战马失蹄,连人带马翻进雪窝,后面的骑兵勒不住,撞上去,又是两匹马栽倒,雪原上,人和马的尸体开始成片出现,嘶鸣声此起彼伏。
风往北吹。
毒雾比拓跋野预估的扩散得更快。
他视野边缘开始发灰,身子猛地往前栽。
阿术赤勒马回望,心往下坠。
“将军,你……”
他伸手搀住拓跋野。
“我中毒比你们任何人都早。”拓跋野扯开右臂袖口,盯着那条已经蔓延到锁骨的纹路,“天琼城外那一战,就中了。”
天琼城那一战。
毒元就已经扎进了他右臂的经脉,乌兰图雅只是压制住了扩散,没有根除。
今天这一场毒雾,新毒叠旧毒,他比任何人都扛不住。
“走不了了。”
阿术赤的眼眶红了。
“将军,我背你,我的马还能跑。”
“你跑。”
拓跋野把缰绳塞到阿术赤手里,“回王庭,告诉大王……”
他的视线已经彻底模糊了。
阿术赤扑过去接住他,将其放倒在雪地上。
阿术赤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但拓跋野已经听不清了,那些声音拖成一条长线,越来越远。
画面在碎。
草原上骑马的少年。
出征前在王帐里的豪言,铁鹞子列阵时遮天蔽日的旗帜,二十万铁骑南下时,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踏平天琼城,饮马乾江。”
拓跋野的视线往上移,越过阿术赤的肩膀,看见了天。
草原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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