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拍了一下桌。
“好!”
然后满堂全炸了,拍桌的、叫好的、站起来往外喊的,连茶碗都震翻了两个。
更远的村镇消息传得慢。
有人不信。
“二十万?你逗我呢吧?大乾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不信你自己去看。”
真有人骑马跑了一天一夜到天琼城外。
回来之后逢人就说。
“真的,满地都是,雪都盖不住。”
“你说的满地都是,到底有多少?”
“我在城外那个山头上往下看,从这头到那头,根本看不到边。”
当夜。
幽云十六城,城城点灯。
……
入夜,天琼城,将军府。
陈衍之坐在案前。
一盏油灯,一张宣纸。
笔蘸了墨,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落下去。
他打了四十年仗,战报写了几百份,没有哪一份让他这么憋得慌。
怎么写?
歼敌二十万,己方伤亡——零?
谁信?
他写了一行“臣,北境镇守大将军陈衍之,谨奏”,停了。
看了看,把纸揉了,换了一张。
“陛下亲启!”
这回他没用那些官样文章,文绉绉的格式。
“帝君率天琼城四万守军,以计破北燕二十万铁骑,敌主帅拓跋野毙命,大巫师乌兰图雅毙命,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臣戎马四十年,今日第一次,不用拎枪就赢了一场仗。”
“老臣跪请陛下安心,北境暂无忧矣。”
写到这里,他放下笔,搓了搓手。
还有一件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了。
影卫是冲顾长生来的。
二十万大军南下,铁鹞子、大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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