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藩国使团下榻的官驿一字排开,南诏在东头,西凉在西头,中间隔着东黎。
南诏使团那边动静最大。
院子里的人进进出出,礼物单子改了三遍。
“大典后日举行,献礼的规格再加一成!”
“使君,再加就超预算了……”
“超就超,你知不知道大乾帝君刚灭了北燕二十万铁骑?这档口献礼薄了,回去国主能饶了你?”
院子角落里。
个南诏随从蹲着啃饼,嘟囔了一句:“加一成加一成,回头扣的还不是咱们的口粮……”
隔了一道墙的官驿。
东黎使团的院子与旁边的南诏使团只隔了一堵花墙,但排场却是天差地别。
院子里摆着从东黎带来的紫檀屏风和鎏金香炉,连廊下挂的灯笼都是东黎式样的八角宫灯。
灯面绘着水墨山川,流苏坠着碧玉珠子。
正使崔衡坐在上首,四十出头,面容白净,蓄着一缕短须,一身青灰色锦袍,腰间佩着一块东黎特产的碧水玉。
他手里捏着鸿胪寺刚送来的大典观礼帖子,翻看了一遍,搁在桌上。
在他对面坐着副使郑元朗,三十多岁,精瘦,眼珠子转得快。
两人都听见了外面断断续续的吆喝。
“后日。”
崔衡把帖子推到一边,“倒是比我预想的快。”
郑元朗语气略微凝重。
“崔大人,帝君回京了,这事……咱们原来的计划还做不做?”
崔衡没急着回答。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东黎带来的雪顶银针,杯沿飘着一缕细烟。
“你说的是容昭的事?”
“可不是嘛。”郑元朗朝后院方向偏了偏下巴,“咱们千里迢迢把人带来,国主亲自挑的,东黎三十年出一个的绝色,就为了在大典期间接近帝君。”
他搓了搓手,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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