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碰了一下,仰头抿了一口。
礼数做到了。
但视线一挪到顾长生脸上,味道立刻变了。
“帝君真是……好深的城府,好一场瞒天过海。”冷洛泱微微举杯,“洛泱佩服。”
顾长生神色未变。
他端起酒杯,迎着冷洛泱的视线。
“殿下言重,下午在连廊是我失礼,没有自报家门。”
话落。
他朝冷洛泱一敬,饮尽杯中酒。
“竹径里装路人,连廊下装跑腿的,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被耍着玩。”
冷洛泱咬牙,讥讽道:“你倒是一点都不怕我记仇?”
顾长生等她讥意落尽,才抬眸接话。
“殿下怒在明处,恼也坦荡,总好过有人把刀藏进文书里,还要旁人谢恩。”
冷洛泱差点岔气。
她倒回去捋了捋,他在竹径里确实没说过我是帝君的人,是她自己得出那个结论,然后他只是没反驳。
她越想越恼。
偏偏细究起来,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踩进去的。
这个认知让冷洛泱更气了。
突然。
陆风眠上前一步。
“帝君年少有为,谈吐不凡,我家殿下年纪小,不懂事,帝君见谅。”
冷洛泱转过头看他。
“陆叔,他故意不说自己身份,故意套我话,故意……”
“殿下自己没问。”陆风眠打断她。
冷洛泱险些当场瞪圆了眼。
陆叔今日怎还帮着外人说话?
她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陆风眠那话看似在帮顾长生解释,实则点出了她自己问话时的漏洞。
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冷洛泱从头到尾都认定这人只是个跑腿的狗头军师!
到底是她问得浅。
还是这人从一开始便牵着她的话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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