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了。”
他甩了甩手,把毛巾搭回盆沿,没再多看,掀帘子出去了。
院子里。
摆着昨天的残席,碗筷还堆在角落。
几条长凳横七竖八。
李沧月已经在收拾碗筷了,“属驴的,磨磨唧唧。”
顾长生也不恼,跟着她出了门。
村长家摆了四桌。
全是生面孔,但每个人都笑着端酒过来。
“恭喜恭喜。”
“新娘子俊得很。”
“往后日子长着呢。”
顾长生一一应了,喝了半碗黄酒,又被人灌了两口。
有个胖婶子拉住李沧月的手,上下打量:“哎哟,这姑娘,哪家的?这模样,咱们十里八村的可没见过。”
李沧月面不改色。
“隔壁镇的。”
顾长生端着碗在旁边差点呛出来。
回去的路上,李沧月走在前头,忽然回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笑什么。”
“没笑没笑。”顾长生揉着胳膊,“疼。”
“活该。”
日头往西挪了半竿。
顾长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坐在门槛上剥花生,一颗一颗往嘴里丢。
这时。
他又瞥见了左手腕。
那根金丝比早上粗了一点,缠了两圈。
他拿拇指摁了一下。
贴着脉搏的位置,不痛不痒,有触感,凸出来的,像一根真正的丝线长在皮肤里。
“顾哥!”
隔壁家的小子扒着院墙喊,“我娘让我问你家还有没有多的酱……”
“灶台上,自己拿。”
小孩翻墙进来,噔噔噔跑进灶房。
顾长生被打断思绪,就没再观察,继续剥花生。
入夜。
两人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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