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拢共多少守军,顾长生心里有数。
能不能撑住?
说不好。
他把舆图折起来,揣进怀里。
大约半盏茶。
顾长生收了手,往后靠了靠,等沈敬缓气。
“现在能聊了吗?”
沈敬撑着椅背,呼吸慢慢从乱到匀,冷汗把衣领打湿了一片,手指还在微微抖。
他早就想开口了。
从毒入经脉的第一息,那口气就散了七八成,不是意志不坚,是这玩意儿太邪门。
他嘴张开,喉咙里憋出几个字……
什么都没出来。
只有一截断续的含混气音:“呜~”
沈敬自己都懵了,拿手摸了摸喉咙,再试一次,还是呜。
顾长生皱了下眉。
“装什么哑巴。”
沈敬:……
他拼命往后躲。
顾长生盯着他那副死撑的模样,“荆阳出个骨头这么硬的,倒是没想到,那就再聊聊。”
沈敬眼泪差点没绷住。
他已经不是疼了,他是冤的。
喉咙上那枚毒锁根本没散,还好好堵在那里。
他喉咙堵得死死的,发不出半个字,疼得浑身打颤,嘴里只有气音往外漏,偏偏对面这人还在以为他嘴硬。
沈敬在荆阳军中摸爬滚打十八年,从斥候一路到参将,什么硬仗没打过。
要是正面对阵,境界输了就是输了,他认。
但这是什么情况?
一句话没说出口,被人按着慢慢折磨了大半炷香。
更绝的是,他此刻心里还有一股子火压根不是冲眼前这个人发的。
都怪那个把他踢来柳口寨的参将。
好好一个居中调度的差事,就被那厮一句“沈参将经验丰富”给打发到这犄角旮旯来接应粮草。
这要是死在这儿……
沈敬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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