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目光从顾长生挪到沈敬,再从沈敬挪回顾长生。
将军站在桌后,脸色不对,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把舆图摊着,浑然一副自家大营的做派。
两个人的气场,完全反过来了。
士兵的话卡在喉咙里。
沈敬脸色当场沉了下去,先前那一炷香积累的火气全撒出来了。
“出什么事了?”
士兵被震了一下,急忙把话憋出来:“将军,地窖里关的那批人跑了,南边追回来十几个,剩下大半找不着。”
帐里静了三息。
沈敬嘴刚张开,条件反射把头偏向顾长生那边,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这是在等一个陌生人开口?
那口气接回来,憋在胸腔里,无处发。
顾长生已经站起来了。
“带路。”
士兵愣住。
这人是谁,坐他家将军的椅子,翻他家将军的舆图,现在还要他带路?
他转过头,看向沈敬。
沈敬把这一肚子窝囊气,连带着对那个把他从好位置踢来这里的参将的怒火,全撒了出去。
“没长耳朵?公子说的话没听见?!”
士兵腿肚子软了,急忙低头应声。
“是是,小的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