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牧之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米袋上头,”李沧月偏过头看他,“盖着户部损耗折抵的封条。钱大人,你说,官仓的粮,怎么跑到私商库房里去了?”
钱牧之额角渗出一层细汗,被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陛下明鉴!”
他立刻拱手,声音带上了急切跟委屈。
“户部文书浩繁,损耗折抵乃常规流程,具体批核皆由下吏经手。臣每日过手数十份文书,实难逐一详查内情。定是下面的人被粮商蒙蔽,从中渔利。”
他往前跨了半步,膝盖微弯,做出请罪的姿态。
“臣监管不力,甘愿领罪!但此事绝非臣本人授意,天地良心……”
“钱大人对放粮的事倒是上心。”
一道嗤笑声从旁边插进来。
钱牧之的话被硬生生截断。
“今天朝会上,顾尚书提议动粮商储备,钱大人可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这会儿倒全力配合了?”
“变脸这么快,钱大人是在哪个戏班子学的?”
钱牧之脑子嗡了一下。
今天朝会上的对话?
这人知道?
一个站在陛下身边的护卫,凭什么知道御前奏对的细节?
钱牧之没有慌。
他微笑了,拱手朝那人做了个揖。
“敢问这位……阁下是?”
李沧月淡声开口。
“朕身边的人,钱大人不必深究。”
钱牧之拱手。
“臣不敢。”
他心跳快了半拍,脑子里已经在转——
能旁听御前奏对,要么是内廷近臣,要么是暗卫里的人,无论哪个,都不好对付。更要命的是……
不管哪个,今晚这局比他预想的复杂。
钱牧之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挤出一个得体的笑。
“臣白日反对,是担心牵连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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