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当面用过“拖”这个字。
反对是立场,拖是行为。
意思差远了。
钱牧之膝盖往后挪了一点。
“这位大人此言差矣,臣在朝堂上就粮草调配提出异议,乃是出于对大局的考量,绝非……”
“行了。”
顾长生声音带着嘲意。
“陛下没心思跟你绕弯子,我直接说,琅琊王氏,把大乾东境的布防图卖给了六国联军。”
风从城垛间灌过来。
钱牧之整个人木了。
“青岭关的兵力配置、哨口位置、粮道走向,全部出卖。”顾长生面具底下的目光落在钱牧之脸上,“钱大人在京城替他们囤粮断供,前线将士吃不饱饭守不住关。”
“你以为你只是在帮王家赚钱?你是在帮六国攻破大乾。”
钱牧之的脸没了血色。
一瞬间的事。
他确实不知道。
囤粮、拦粮草、在朝堂上拖延……这些他干了,也知道背后是王家的意思。但他以为这只是商战,是权贵之间的银钱游戏。
卖布防图?通敌叛国?
“不……不可能。”
“王家……王家虽然跋扈,但卖布防图给敌国?这是灭九族的罪,他们不至于……”
话说到一半。
他抬头看了李沧月一眼。
女帝就站在那里,背后是城垛和夜风,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什么都不说,本身就是答案。
如果是诈他,女帝不会是这副表情。
钱牧之后面的话全噎回去了。
“周平。”
李沧月缓缓道:“玄鸦卫丁字组,编号一百零七。为了查这件事,九个人全死了。”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钱牧之。
“钱大人觉得朕会拿九条命来诈你?”
九条命。
钱牧之神情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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