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兵拿不动刀了,六国就能多推进几里。
钱牧之知道自己再不做些什么,今晚怕是下不了城墙。
他身体抖得厉害。
“陛下……臣愿将所知之事全盘托出!”
“臣愿指证王氏,愿配合清查!臣……臣请辞官归乡,从此不问朝政,只求陛下开恩……”
“辞官归乡?”
李沧月看着他:
“钱牧之……刚才在这城头上,朕问你知不知道三家粮商背后的账。”
“朕给了你机会。”
“是你跟朕装了一刻钟的糊涂。”
钱牧之的身体僵了。
“现在被人点破了才跪?你把朕的话当什么?”
这句话落下来,比任何斥责都重。
你不是被冤枉的可怜人,你是自己把最后一条活路堵死的蠢货。
钱牧之脸白得吓人,他跪着爬到李沧月脚边,揪着裤腿哀求道:“陛下要臣怎样?臣全听陛下的!全听!”
顾长生笑了笑,语气挺和善:“早这么懂事,你那二十多年白混了。”
钱牧之趴在那里,半句话都接不上来。
李沧月没再看他。
“钱府,王氏在京城的宅子,一并抄了。”她看着顾长生,直接道:“你去。”
顾长生脸上的笑没了。
他应了一声。
没走暗梯,没走台阶,直接翻身从城垛上跃了下去,灰袍在夜风里翻了一下,人就没入了城墙下方的黑暗里。
干净利落。
钱牧之眼睁睁看着那个面具人消失在城墙外侧。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抄家。
他那府里有什么?
书房暗格里那些年的往来信件……不,他一向谨慎,信都烧了,没留过……等,周福那边……还有那间……
“陛下!”
钱牧之猛地扑向城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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