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入口在后院的假山底下,石板被推开了,没盖回去,露出往下的台阶。
嚯!
顾长生眯了眯眼睛。
地窖尽头,是一个洞口。
密道。
宽度够两人并排走。
油灯架子还插在墙壁的铁环里,灯油烧干了,只剩一截焦黑的灯芯。
地窖尽头。
一面砖墙被整个推开,露出一条宽约四尺的甬道,泥土夯实,高度刚好能过一辆马车。
顾长生在车辙旁边的泥土上捻了一下。
“干了大半。”
“人起码走了一天以上。”
地面上有车辙印。
两道平行的凹痕,从地窖一路延伸进甬道深处,看不到头。
不一会儿。
墨鸦快步走了进来,摇头。
“书房的暗格也都被清空了。账本、印信、地契,能带走的全带走了。连墙上挂的字画都卷走了几幅。”
顾长生拍了拍手上的土,从地窖台阶上走上来。
“王远之比我想的果断。”
“他是早就不打算守,密道出城,提前备好马车,一天前就撤了。书房清的干干净净,连暗格里的东西都打包带走……这是有预案的。”
“他们这是金蝉脱壳……大人,是否要立即循着密道追击?”
墨鸦问。
顾长生一言不发,心里盘算着对策。
王远之这个人,他只接触过一次。但能把琅琊王氏撑到今天这个体量的家主,脑子里装的东西绝不止一个“跑”字。
连祖宅都舍得丢。
八百年的根基,说扔就扔。
这种人做事,从来不会只有一手。
他跑了,留下一座空宅子,等着自己扑空。
然后呢?
扑空之后呢?
顾长生眼皮跳了一下。
“不对。”
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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