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骂骂咧咧:“绷带不够了,哪个去库里再搬一箱?搬不来就把你裤子撕了当布条使!”
城头上。
刚结束一轮攻防。
石灰和箭簇的碎屑还没扫干净,几个士兵靠着垛口坐在地上。
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呆呆看着天,有个年轻的兵仰着脖子,嘴唇翕动,不知道在念什么。
帅帐外。
李沧月看着伤兵营的方向。
两天了。
六国大军轮番攻城,白天黑夜不停歇。
每次来的都是不同的旗号,今天苍梧打头,明天换北狄,后天又是焉耆的轻骑兵绕到西面佯攻。
陆风眠把六国兵马当车轮使。
不求一次攻破,就是耗。
李沧月心里清楚这个打法的意思。陆风眠不傻,青岭关三百年没被攻破过,强攻的代价太大,他选了最有效的法子——磨。
把箭磨光,把人磨死,把士气磨没……
然后再一脚踹开门。
青鸾从帅帐里出来,手里拿着刚统计好的伤亡数字。
“陛下……这是今早统计好的。”
李沧月接过来扫了一眼。
两天。
折损八千余人。
她把册子合上,递还给青鸾。
“药还够不够?”
青鸾低着头:“金疮药还有三天的量,止血散昨天就见底了,军医那边在用土方子顶着。”
“许国公呢?”
“东段城墙。”青鸾答。
话音刚落。
脚步声从东段城墙方向传来。
许鸣谦走过来,甲上还沾着血,不是他自己的,老国公脸上的皱纹比三天前深了一圈,但步子依旧稳当。
“陛下,东段今天顶了三轮。”
他站定,语气沉重。
“弩车断了十七架弦,箭矢消耗六万支,照这个打法,库存撑不过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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