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方收拾好茶具,提起一盏灯笼。
“顾公子,请随老朽来。”
后院空房不少,廊道却很窄,两侧竹枝伸进墙内,风一吹,叶片擦过瓦檐,灯笼照出脚下几块青砖。
绕过第一处拐角,他才开口:
“顾公子别怪清虚长老态度冷淡。”
“她今天愿意让我进门,还给我指了条路,谈不上冷淡。”顾长生说。
齐方听完,略微松了口气。
“长老确实想帮。”
“只不过宗里如今的情况,不太方便。”
顾长生扭头看他。
齐方继续往前走,脚步慢了些。
“有些事,按老朽的身份不该多嘴。可顾公子拿着掌教令牌过来,又和那位……关系匪浅,总不能让你两眼一抹黑。”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回头看了一遍。
廊道内外没人。
清虚住的正屋也已经关门。
齐方满脸忏愧,低声道:“道隐宗如今不是铁板一块。”
顾长生没有催。
这话若从清虚口中讲出来,只能算宗门长老陈述现状,齐方只是个洒扫弟子,主动提起这些,已经越过了规矩。
“六年前,那位离开宗门,掌教没有追。”
齐方提着灯笼继续前行,直言:“宗内最初没人敢议论。掌教尚未闭关,各脉长老也都压着下面的弟子。直到道隐宗退出那届圣疆之会,山外传言越来越多,内部才慢慢出现分歧。”
“分成了两派?”
“可以这么讲。”
齐方斟酌了半晌。
“宗门内,长老道号多取清、浊二字。”
“以清字为号的几位长老,主张维持宗门旧规。清修,不入世,不插手王朝更替,也不跟四大圣朝走得太近。”
顾长生看了一眼前方的厢房。
“清虚长老便在其中?”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