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历1889年,8月几号来着?记不清了,反正还在海上漂着。
东方号邮轮头等舱咖啡厅,下午两点钟。
常德胜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冯·施耐德。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旁边搁着张餐巾纸——吸水性挺好的,就是用来画图费劲儿。
常德胜拿起桌上削铅笔的小刀,在餐巾纸上比划。
“您瞧这儿,”他用德语说,刀尖点在纸中间,“一根无缝钢管,壁厚五到七个毫米,看口径定。口径嘛……80毫米就够,再大就沉了。”
他在纸上画了条竖线,代表炮管。又在底下画了个底座,像个倒扣的碗。
“底座要沉,铸铁的就行,能坐进土里。上头这个,”他画了个简单的支架,“两条腿,能调角度。这玩意儿结构简单到家了——钢管、底座、支架、瞄具,齐活儿。”
冯·施耐德盯着那张餐巾纸,没说话。
常德胜继续:“炮弹也简单。圆头,流线型,铸铁的,里头装炸药。关键是尾巴......”他在炮弹后头画了几片尾翼,“得加尾翼,飞起来才稳。滑膛管嘛,精度靠这个。”
他放下小刀,端起凉咖啡喝了一口。
“这叫迫击炮。”他说,“曲射的,弹道高,能从山这边打到山那边。全重最好别超过五十公斤,能拆成三大件——两个人背着就能走。要是用马驮,一匹马能驮两门。”
施耐德终于开口:“射程?”
“看装药。三五百米到一两千米,够用了。”
“精度?”
“打固定工事够用,打人群更够用。”
“成本?”
常德胜心里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珠子。
无缝钢管……铸铁底座……钢制支架……瞄具……
“一门炮,连工带料,”他报了个数,“五十两银子顶天了。”
施耐德挑挑眉:“这么便宜?”
“结构简单啊。”常德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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