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妤棠哭哭啼啼,拼命磕头恳求父亲原谅。
“你不光是受齐颂挑唆,更因你自视金贵,与你而言,杀个平民百姓跟杀只鸡没有区别。”
被父亲看透心思,严妤棠惭愧的不敢反驳。
苏锦也想帮女儿说话,可她太了解丈夫:半生从未出过偏差,亦不允许身边人犯错。
他的人生里,没有宽恕一词。
而今受女儿连累,致使他当朝请罪,颜面丢尽。
哪怕自身确实无辜,可世人仍会对他有所怀疑,此生难以洗清。
如此境地,苏锦知道,女儿还能保下性命,已是丈夫最大让步。
苏锦更清楚,女儿经此一事名声大损,往后没人敢娶,再无出路。
在丈夫心里,这个女儿已经废了,与其老死家中,不如送至寺院,还能为家族挽回些名声。
“母亲,您快帮我求求情。”
女儿求救声让苏锦心痛如绞,可尽管如此,她也不敢忤逆丈夫。
在下人将严妤棠拖走时,只能将眼泪咽回心里。
“妾身有错,请老爷降罪。”
“你亦受人蒙蔽,不知者无罪。”
苏锦谢过丈夫体谅,起身走到身侧,忍着泪水如往常一样伺候他换下官服。
看着低眉顺眼的妻子,严尚书心知,她性软敦厚,尽管心有委屈也不敢表露。
沉默许久,道:“若想妤棠重新做人,除非......”
苏锦闻言眼睛一亮,纵然迫切想知后话,可面上还是维持着恭顺之色。
“民不举,官不究。”
苏锦想问具体所指,严尚书却未再开口,转身去了书房。
苏锦不敢追问,丈夫从来如此,心思深沉,寡言冷语,想说必然会说,不想说追问只会惹怒他。
夫妻多年,她仍猜不透丈夫心思,始终对其敬重畏惧。
反复咀嚼着丈夫所言,苏锦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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