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三十辆坦克的炮管对准你。”
“你告诉我,你要不要背?”
连长闭嘴了,蹲回去继续吐。
接下来三个小时,整个三营阵地上全是嘴里念念有词的声音,混着干呕声和呻吟声。
有人拿石头在地上划字母,有人互相抽背,背错了自己扇自己一巴掌提神。
钱锋混在突击队里监督三营的人背诵,走到一辆车旁边,听见里面四个人对着念。
念了三遍全错,四个人对着骂了一通,从头再来。
“我他妈上次背东西还是新兵连背内务条例。”
“内务条例起码是中文,这玩意是什么鬼,字母加数字加下划线。”
“别废话,背错了全车加练盲驾,你还想再被颠两个小时?”
“闭嘴背。”
钱锋听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看远处蹲在指挥车旁的赵老虎,嘴里也在动,也在背。
一个打了三次边境轮战,身上七处弹片伤的老营长。
蹲在戈壁滩的夜风里,对着一张纸条背射频代码。
周猛走到陆霆旁边,压低声音。
“他们能行吗?”
陆霆没回答,看了一眼终端上的倒计时,还剩二十六个小时。
“行不行明天就知道了。”
夜风从戈壁滩上刮过来,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三百个装甲兵瘫在坦克的阴影里。
有人裹着大衣还在发抖,嘴唇冻得发紫,嘴里的字符却没停。
连胆汁都吐干净了,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了。
但那三组四十八个字符的编码,还在一遍一遍地从牙缝里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