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总是比叫旁人时更低上几分。
“我不是个好人,你知道吧?”
苏软没料到他会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来,愣了一下后歪着头笑起来。
“我们昭王殿下平日里都这么谦虚的吗?你明明……是个大坏蛋!”
晏沉眼底那层暗色被这句话撞开一层壳,浮起一点薄薄的笑来。
“是啊,我很坏。”
他抬起手,两指夹住苏软被晨光透成淡粉的耳垂,极轻地搓捻着。
“所以啊,我这人没有多余的感情可以分给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我对旁人如何,全看他们对你如何,若顾你念你,我自会护着。”
他顿了一下。
“若伤你害你……”
他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冷了下去。
“哪怕是你的生身父母,我落刀的时候,也不会有片刻犹豫。”
“今日也只是点到为止,我就是要让人知道你苏软不是个可以任人拿捏的玩意儿,没人可以不顾你意愿做事。”
“你母亲,也不行。”
苏软眼眶忽然一热。
其实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爱哭的性子,甚至一向还算得上心硬。
可这个人却总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她招架不住的话来。
让她觉得,她被偏爱。
晏沉看到她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眉头便微微蹙起来。
他真的很不喜欢看她哭。
于是他故意笑了一声,往前又凑了半分,呼吸压上她的鼻尖。
“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
苏软眨了眨眼,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不是什么好话,可还是忍不住追问。
“什么时候?”
晏沉指尖落在她下颌处,轻轻往上一抬,让她不得不仰起脸来看他。
“比如……顾你念你的人是什么野男人时,结果就很不一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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