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霁出事,他确认寒妃那一派彻底倒向晏云季后,面上看起来仍是从容不迫的做派。
可实际早已将对付晏云季的计划重新部署,暗中提前了大半。
私库里的积产也早就随计划开始往外搬,明面上看不出什么,底下却有一多半已流水似的送出去。
换成了铁料、战甲、弓弩,陆陆续续囤进北境几处不起眼的屯所里。
而此次北境大疫来得太急,要想快速控制,就得拿钱烧出一条路来。
最好的医者要重金请,最齐的药材要高价收,沿途关卡疏通更是桩桩件件都要银子铺,如今账面上能动用的,怕是远不够填这个窟窿。
这些燕回不知道,卫风却懂。
晏沉起身将身侧那扇半掩的窗推开一条缝,十月的风裹着干冷的凉意灌进来,吹动案面一张纸页边角。
“钱么?”
他眼底映着窗外那层灰白日色,笑意像刀锋上凝了一线寒光。
“地牢那位,不是多得很么?”
卫风反应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他口中所说的“那位”是谁。
晏沉说的是那个被关在地牢,已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的秦老太傅,也就是晏沉母亲那个名义上的爹。
当年太子被诬陷谋反,就是这老东西伪造太子私通敌部的书信印鉴陈情,补齐了谋反证据的关键一环。
东宫的人命,他要背一半。
后来见晏沉开始掌权,又担心被料理报复,便假死逃离了京城。
这些年苟且在江南,竟凭丝绸香料生意转得盆满钵满,十年来积攒的财富,数目大到足以让人咋舌。
但也正因如此,被晏沉揪住了踪迹。
晏沉双手撑住窗沿,两指在木料上敲了敲,“到底是血缘一场,我这个做晚辈的遇到急事,找长辈借点银子应应急,不是应该的吗?”
说到这里又将视线收回来,漫不经心地轻笑,“王妃最近管得紧,我抽不出空来亲自‘探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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