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一截红纱缠住,提起来压到床头,绕着雕花立柱绑紧了。
他做这些动作时始终跪在她身侧,上身微微前倾,湿淋淋的头发还滴着水,一颗水珠从他发梢坠落,正正砸在她眉心,又顺着鼻梁滑下来。
苏软耳根红得滴血,咬唇瞪他。
“你……别太过分了。”
晏沉笑了一声,从枕边又摸出一段红纱来抖开,俯身覆上她眼睛。
“不行啊夫人。”
“我会很过分很过分。”
红纱是半透的,覆在眼上之后并未全然遮去视野,只将苏软眼前的一切染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绯红色。
帐顶的烛火透过纱面,在她瞳仁里化成一团朦胧跳跃的光晕。
苏软还没来得及适应这层蒙在眼前的红,他的吻便落下来了。
但也只是很短暂地碾了一下,便松开顺着下颌滑走了,停在锁骨凹陷处轻轻一吮后,又继续往下。
苏软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手脚被缚着无处可躲,所有的感知都只能被他的触碰牵着走。
沉沉浮浮地挣扎不开。
恍惚中,晏沉的声音隔着被烛火烤热的空气,隔着那层蒙在眼上的红纱,遥远又避无可避地响起来。
“从前藩国往大乾贡过一种果子,叫莽吉柿,一层紫色的硬壳下,藏着六瓣雪白的果肉,甜软汁多……”
他停顿了一下,气息在她纤细的腰际停住,又灼热地铺开。
“和夫人是一样的。”
苏软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整个人的意识已经被那团越烧越旺的火搅成了一锅沸水,耳边嗡嗡作响,只感觉到越来越难捱。
她脚趾无力地蜷起又松开,到最后声音也碎成一片一片地从喉咙里溢出来,整个人都可怜兮兮地颤着。
晏沉便又停下动作,膝行上来,伸手揭开她眼睛上那层红纱。
苏软睫毛湿透了,瞳仁里汪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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