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队伍被迫停下,沈父从前面分开人群走出来,脸色铁青。
“谢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太傅将茶盏搁回几上,却不急着站起来,只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口。
“永安侯节哀。”
话音一顿,又从袖口抽出一卷明黄绢帛,抖开来当街宣读。
“沈昭野前副将魏槐,于今晨至大理寺首告,言沈昭野在常衡一役中,贪墨军饷三十万两,致使前线补给断绝,五万将士因此无辜惨死。”
“此案涉及军国大事、干系重大,本官奉摄政王之命,严办此案。”
“如今沈昭野虽已身故,然罪责不可因死而免,还请沈国公与本官走一趟大理寺,将此事当面说清。”
他话音一落,围观百姓中便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四面涌来。
“常衡那一战……死的可是好几万人啊!沈将军不至于此吧?他征战多年,哪回不是冲在最前面?”
“这谁知道呢?知人知面还不知心呢,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咱们平头百姓哪里看得明白?”
“这是诬告!”
沈父一张脸涨得通红,脖颈上青筋根根凸起,声音也咬牙拔高。
“我儿沈昭野一生磊落、身经百战,从没拿过军中一两银子!”
“常衡一战,他身先士卒冲在最前,回来时命都没了大半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贪墨军饷?!”
谢允衍仍是一派从容,将手中绢帛不紧不慢卷起来,拢进袖口里。
“做不做的,查了才知道。”
“魏槐身为沈昭野副将,跟随多年,所知内情必然不少,他既敢站出来首告,想必手里也攥着些东西。”
“永安侯,咱们都是为朝廷办事的,您也别让我难做才是啊。”
沈母从后头赶上来,一把扶住沈父的胳膊,红着眼朝他摇摇头。
然后转头看向谢允衍,声音沙哑却勉强稳住,“沈家身正不怕影子斜,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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