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青竹家住得离国公府极远,这丫头跑回去问,想来几乎是跑断了腿。
便冲着这份心意,沈棠溪也没有不试的理由。
这碗汤喝下去之后,沈棠溪又睡了一觉,天亮再醒来,高烧变成了低烧,就连府医都称奇。
三日过去,每日喝几回,沈棠溪虽还下不得床,但身体渐渐好了。
私下赏了青竹好些银钱,青竹起初推辞,但在沈棠溪的坚持下,还是收下了。
红袖也抹泪直道:“青竹姐姐,你救了主子的命,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想着沈棠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裴淮清却一次都没有来。
红袖咬牙道:“也不只是那是多金贵的狗,竟将郎君忙成这般,连来瞧您一眼都不肯。”
青竹连忙使眼色,提醒红袖不要多嘴,何苦这个时候提起少夫人的伤心事?
沈棠溪却咳了数声,轻声道:“这一病,来得也好。”
“从前,我曾想着嫁给他,即便会磋磨掉我半条命,我剩下的半条命,恐也还是会忍不住爱着他。”
“可这回,我不剩半条命了,我仅有一口残气。”
“剩下的这口气,我只想把它将养起来,日后好好爱自己。”
红袖和青竹红了眼眶,都跟着落了泪。
沈棠溪却笑:“哭什么?我勘破孽缘,将要离开这吃人的高门公府,你们该为我高兴才是。”
正说着。
外头的奴仆进来了:“少夫人,清河郡主身边的李婆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