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之后,辛爽没喊卡,盯着监视器看了半天。
旁边副导演小声问:“辛导,过了吗?”
辛爽没回答,反问了一句:“你刚才看的时候,什么感觉?”
副导演想了想,说:“憋得慌。看他那个样子,我浑身不自在。”
辛爽点点头,拿起对讲机:“过了。”
第三天,韩三坪来探班了。
他站在片场看了半天,正好赶上陈木拍一场张东升一个人在家里的戏。
没有台词,没有对手,就是张东升坐在沙发上,等老婆回家。
陈木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没看。他的眼睛盯着茶几上的一个杯子,一动不动。
就那么坐着。
坐了大概三十秒。
但就是这三十秒里,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儿,盯着一个杯子,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就让监视器后面的人全都不说话了。
那种气场不是压抑,不是愤怒,不是焦虑——是一种空。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等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再爱他的人回家。他不敢想以后,不敢想明天,只能盯着一个杯子,把自己的脑子放空。
因为他一旦开始想,就会疯。
韩三坪看完这一段,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辛爽在旁边看着他。
韩三坪放下茶杯,说了四个字:“这个对了。”
辛爽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到了第四天,陈木拍了一场张东升跟老婆的对手戏。
戏里张东升的老婆要跟他提离婚,张东升不同意,两个人在客厅里僵持。
剧本上写的是:“张东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具体说什么,剧本上没写,辛爽让陈木自己发挥。
开拍之后,演老婆的演员把台词说完,站在对面看着他,等着他回应。
陈木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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