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不怕承受。我怕的是承受不了。”
林丞相转过身,看着她,嘴角终于弯了起来,笑了。“你承受得了。你比你娘强。”
林晚从书房出来,天已经黑了。回廊上的灯笼点上了,橘红色的光在夜风里晃来晃去,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回自己的院子,沈渡站在东厢房门口,手里拿着那把刀,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看见林晚进来,把刀别回腰间。
“你爹怎么说?”
“他说他等了二十年。”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从腰间抽出那把刀,递给林晚。“你等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动手了。”
林晚接过刀,在手里掂了掂,插回自己腰间的鞘里。她走到院子中间,站定了,拔出刀,对着月光看。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在月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明天,动手。”
沈渡的嘴角扯了一下。“要我做什么?”
“跟着我。寸步不离。”
第二天一早,翠儿从门房拿回来一封信。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封口处用一块暗红色的火漆封着,火漆上没有任何印记。林晚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太子今日在朝堂上参了皇后一本。”
信是秦王的笔迹。林晚把信烧了,纸灰落在桌上,用指尖拢了拢,拢成一个小堆,吹了一口气,灰飞起来,散了一桌。太子参皇后,这是大靖开国以来的第一次。儿子参母亲,太子疯了。不是真的疯了,是被逼疯了。皇后要废他,他先下手为强。
林晚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开始写信。信是写给林丞相的,只有一行字——“爹,可以递折子了。”
她把信折好,装进信封,让翠儿送到书房。翠儿跑着去了,跑着回来了,气喘吁吁的。“小姐,老爷说‘知道了’。”
林晚站在窗前,推开窗户,看着院子里的竹子。春天了,竹子长出了新叶,嫩绿色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穿书的那一天起,从原主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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