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十秒。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第一颗跳雷炸响,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
落雁谷彻底安静了。
没有枪声,没有喊叫,甚至连马的嘶鸣声都没有了。
谷底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满地都是碎裂的尸体、破碎的马匹、散落的北洋旧式步枪和被炸得变形的马鞍。
六千人。
两个齐装满员的独立骑兵旅。
在二十分钟内,被一千五百颗跳雷、八挺机枪和一个加强团的火力吃得干干净净。
没有一个活着离开落雁谷。
天亮。
沈笠带着清点小组走进了谷底。
他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停下了。
不是不想走了。是走不动了。
满地的碎肉和内脏,踩下去咕唧咕唧地响。空气里的血腥味浓烈到让人反胃。好几个跟着来的年轻参谋军官直接蹲在路边吐了。
沈笠咬着牙,强迫自己把眼前的一切看清楚。
这就是S型跳雷的威力。
弹射升空,腰部爆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杀伤。
在三米间距的密度下,整个谷底没有一寸地面是安全的。
他找到了赵独子。
或者说,他找到了赵独子的上半截身体。
那只独眼还瞪着,嘴巴大张,一脸死不瞑目的表情。他大概到死都没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沈笠蹲下来,面无表情地从赵独子的尸体旁边拿走了那面奉系独立骑兵第七旅的军旗。黑纱布面上绣着的金色“奉”字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
“把他的头和这面旗包起来。”沈笠对旁边的副官说,“连同缴获的全部军牌、番号牌一起打包。装上装甲列车,走铁路转运,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蚌埠奉系前指大营。”
副官愣住了。
“送……送给奉系?”
“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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