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笠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把电报收好。
他已经习惯了。
跟着陈子钧这种人打仗,最恐怖的从来不是炮火。而是你发现,你的敌人在你还没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在替你消灭彼此了。
……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
莫兰芝推门进来。
她的脸色有些凝重。
“少爷。”
“说。”
“刚接到南方的急电。孙先生的北上客轮,明晚就要抵达上海码头了。”
陈子钧放下咖啡杯。
沉默了两秒。
“第二把刀查到了吗?”
莫兰芝摇了摇头。“还在查。但有一条线索指向了虹口的日租界,苏桂影正在跟。”
陈子钧的眼神冷了下来。
日租界。
又是东瀛人。
“明天晚上之前,我要知道那把刀在哪。”
“是。”
莫兰芝转身出去了。
陈子钧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龙华路上车来人往。远处的黄浦江在阳光下闪着光。
孙先生明晚到。
第二把刀藏在暗处。
南京的两头狼在互咬。
而他站在上海滩的正中央,三面棋局同时在走。
“有意思。”
他轻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回了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