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恋战!”
电报纸从他手指间滑落。
飘进了脚下的血泥里。
马仲楠嘴巴张着,好像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旁边的营长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一种绝望到底的空白。
“旅……旅座,这是什么意思?”
马仲楠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战意。
“意思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在给人打工。”
他蹲下来,把那张电报从泥里捡出来,看了又看。
“南京是空城。陈子钧故意把南京扔出来,等我们跟湖南佬打得两败俱伤。上海的商号、粮仓、金库,全是他的人一夜之间端掉的。”
“我们在这儿死了三千多弟兄,抢的是一根他丢出来的骨头!”
他最后这句话吼出来的时候,嗓子劈了。
旁边的几个军官全愣住了。
没人说话。
风吹过来,夹着硝烟和尸臭。
“传我的命令。”马仲楠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泥。“全旅即刻收拢建制,天黑后沿官道往东南撤退。重伤员带不走的……留下一天的口粮,就地安置。”
“旅座!”那个营长急了。“就这么走?湖南佬要是追上来怎么办?”
“他追个屁。”马仲楠冷笑了一声。“他比我们还惨。你看看他阵地上那些兵,站都站不起来了。谁追谁?”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南京城墙。
城墙上孑然无人。
连个放哨的都没有。
空城。
从头到尾就是一座空城。
“走。”他吐了口血沫。“再不走,棺材板都得留在这儿。”
……
同一时间。
湖南第八军前线指挥所。
唐梦潇坐在一个被炸翻的门板上,面前的地图已经被雨水泡得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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