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旁边,伸手摸着那些沉甸甸的麻袋,老泪纵横。
“好米。真是好米啊。”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铆工捧起一把漏出来的稻米,颗粒饱满,色泽金黄。“这得是苏北的上等粳米。”
旁边的年轻学徒咽了口唾沫。“师父,咱……咱今天中午能吃白米饭了?”
“能!”老铆工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都在发颤。“不光今天能吃!天天都能吃!”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有人喊“少帅万岁”。
有人朝着上海方向磕头。
还有人直接抱着麻袋哭了起来。
……
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驶进了江南造船所的大门。
车门打开。
陈子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军便装走了出来。
没有将军服,没有白手套,也没有仪仗队。就带了沈笠和四个警卫。
刘振梁早就在船坞门口等着了。
六十多岁的老所长穿着一身油渍斑斑的蓝布工装,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安全帽。两只手粗糙得像树皮,指甲缝里全是铁锈和油污。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少帅!”刘振梁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一把握住陈子钧的手。“粮食收到了!我替全所三千六百号弟兄谢您!”
陈子钧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谢我。这批粮食是东瀛人囤的,我们的人给截了。拿敌人的东西喂自己人,天经地义。”
他朝船坞方向看了一眼。
“船呢?带我去看看。”
刘振梁的眼神更亮了。
“少帅,您跟我来!”
两人沿着船坞的铁梯往下走。
船坞有三层楼那么深。
当陈子钧站在坞底抬头往上看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一条巨大的钢铁骨架横亘在船坞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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