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账册。
“我们告诉商人,陈家军能把一艘巡洋舰改到出海作战,就能把工厂贷款变成机器,把税款变成军费,把公债变成真正的钢铁。”
一个年轻账房忍不住问:“莫小姐,那海战战报也要放出去?”
莫蕙心看了他一眼。
“放。”
年轻账房一怔。
“可战报若写太满,万一后续还有变化……”
“所以不写满。”
莫蕙心把陈子钧传回的短报推过去。
“只写东瀛驱逐舰越线,我军多次警告,镇东舰与海防部队依法自卫。至于中雷失速这些细节,让记者自己从码头水手嘴里听。”
报馆代理眼睛亮了。
这是新闻。
也是生意。
更是信用。
莫蕙心合上账册。
“海军账不是吹牛皮。吹给百姓听,三天就散。做成银行信用,商人认购,工人信心,才是少帅要的东西。”
她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尚未印制的公债样票。
票面没有花哨洋文。
只有东南中央银行的印鉴,和“海防建设公债”六个字。
“这一期公债,不许写什么神乎其神的海军强国。”
莫蕙心把样票推给账房。
那些军阀都能随意的发行的军用券,发行债券,凭什么我家少爷不能?
“写明白。每一元认购,进船坞、进钢厂、进工人工钱,进水兵军饷。让商人知道,这不是捐款,是买东南海防的信用;让工人知道,他们敲下去的每一颗铆钉,都能换成家里米缸里的粮。”
“五年期,一分七的利,十年期,两分的利!”
老账房低头看着样票,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莫小姐,这东西若卖出去,那百姓不得疯抢啊。”
“所以啊,这账,才不能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