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拐着弯打听仓栈装卸。
而那个灰褂男人,绕到银庄后巷,借着买烟的空当,盯了海防公债专户专用席位足足一个小时,不知道想什么。
苏桂影坐在茶楼二层,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人呢?”
手下低声回话。
“刚从后巷出来,又往国际公共租界口去了。路上还和一个短打汉子擦了次肩。那手法一看就是传递信息。”
苏桂影眯了眯眼。
“不急着抓人。先跟着……”
福州,海防临时指挥室。
陈子钧已经看完莫蕙心第二封电报。还有一封,从沪上接待处转来,周启衡正式表态。他说,北伐是为天下,不是为一军一地。东南若处处限额、限线、限时,未免失了革命同盟的气度。
沈笠念完,气得都笑了。
“少帅,他这不是要借道。他这是要收编咱们啊!”
陈子钧点点头。
“回他。”
“国事当前,陈家军不拦北伐。可东南五省既是国民革命政府治下,也是东南方面军守土之地。粮、路、桥、港、炮台、仓储、医院,皆有其主,皆有其账,皆有其防。谁想过,就按章程过。”
“谁想拿一句全国一体来抹平成本,那就请先把广东、江西、湖南对陈家商货、铁路、军需和人员往来的敌视一并抹平。”
沈笠眼睛一亮。
“少帅,这话杀得准!”
陈子钧冷笑。
“谁跟我谈全国一体。那我就要跟他谈同等待遇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