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号,三天内,浙南、闽北两线米价都得往上跳。”
“再加上伤兵医院、码头装卸和铁路班次冲突,乱的不是一张桌子,是整整五省的日子。”
她说得轻。
可那军需代表听到第三句,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周启衡也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账。
他只是没想到,陈子钧会把“大义”拆成这么硬、这么冷、这么没法装糊涂的东西。
他一直都知道,或者叫全中国都知道陈子钧富,再加上当年先总理孙先生对他称赞万分,很多人就以为,这点过境的费用,他就算是为了面子也是认下。
可显然,目前看,不是!
半晌,他才低声道:“可若连电台都封存,通讯都由东南代发,未免过了。”
这一次,接话的是沈笠。
“过?”
他看着周启衡,眼神像刀背一样冷。
“陆绍廷就是拿电报摸路的。旧银庄那部电台,现在还在军情局屋里摆着。周先生,要么你们是来借道,要么你们是来画图。二者只能选一个。”
这句话一落,周启衡身旁那名文书手都抖了一下,茶盏差点脱手。
周启衡闭了闭眼。他知道,今天这张桌子不是来让他讲道理的,是来让他选边的。
他若还抱着糊涂装体面,那陈子钧就会把他和陆绍廷、和旧银庄、和那封“常校长亲批”的密电,一块钉在同一块木板上。
那时就不是难堪了,那是要命。
命和体面,总要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