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
旁边一个办事员低声道:“上海那边说,苏桂影亲自见了几家老板。如今望平街都知道,再往‘爱国外线’上写,怕是要把自己写进军情局的卷宗里。”
秘书眼皮一跳,转身就骂:“卷宗?他们怕卷宗,就不怕校长那边记账?”
屋里一时没人敢接话。谁都听得出来,他这是气急了。
可气归气,纸面上的风向变了就是变了。小报最会看天色,今早能替你冲锋,傍晚也能翻身给自己找退路。
再说了,你常校长记账又能如何,国民革命政府远在千里之外,可陈家的军情局就在眼下啊!
秘书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声音压低了些,反倒更阴:“既然借道这顶帽子压不住,那就换一顶。去写,去放话,就说陈子钧不是在谈章程,是在立中央。他把过境、账房、报馆、银行全抓在一处,哪里像借道?分明是在为另立军政体系铺路。”
办事员迟疑道:“这话会不会太重?”
“重才有用。”
秘书冷笑一声,“借道是小账,名分才是大账。只要把这事往‘自立’上牵,北上的人自然会有人坐不住。陈子钧不是爱讲规矩吗?那就让天下人看看,他这规矩,到底是借道的规矩,还是坐殿的规矩。”
他说完,提笔就写了个话头,墨迹又快又急,活像生怕这盆脏水凉了,泼不出响。
福州,海防临时指挥室。
傍晚时分,几路消息一并回拢。
望平街几家大报暂未发难,反而开始压标题;商会账房的测算摘要已经抄出数份,正往沪上和省城商会分送;广州那边则开始放新的风声,明显不打算在“借道成本”上继续缠,准备把火往“政治名分”上引。
沈笠把整理好的汇总递给陈子钧,皱着眉道:“苏桂影那边压住了望平街,小报也开始改口。只是证据放得越多,外界越会盯着我们怎么拿到这些东西。军情局若总这样露脸,往后不少线就不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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