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小切口。
一个东西露了出来。
一片弯曲的、透明中略带淡黄色的硬性薄片。
隐形眼镜。
“看到了。”王主治在旁边探过头来,语气里满是惊讶。
“真的是隐形眼镜。”
陆晨用镊子轻柔地夹住了隐形眼镜的边缘。
因为嵌入时间太长,镜片与囊壁内壁之间有一些纤维粘连。
他用弯剪仔细地切断了这些粘连丝,确保镜片完整取出,不残留碎片。
最后一丝粘连断开。
镜片完整地从囊壁中取了出来。
陆晨把它放在一块纱布上。
那是一片直径约10毫米的硬性透气性隐形眼镜,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蛋白沉积物和钙化斑点,边缘有一个很小的缺口。
在人体内住了二十八年的隐形眼镜。
它看起来有点旧,有点脏,但形态基本完好。
患者听到“看到了”三个字之后就一直在等。
“取出来了吗?”
“取出来了。”
陆晨把纱布递到她面前。
女性看着那片隐形眼镜,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这就是那个东西?”
“嗯。”
“在我眼皮里待了二十八年的那个?”
“嗯。”
女性的表情非常复杂。
震惊、难以置信、释然,还有一点哭笑不得。
“我十四岁打羽毛球丢的那个隐形眼镜,原来一直没丢,它就待在我的眼皮里面。”
“对,当时被球拍碰到之后,隐形眼镜从角膜表面滑入了上穹窿结膜的深处,然后慢慢被组织包裹住了。”
女性突然笑了一声。
“我当年还趴在球馆的地上找了半个小时,我妈还骂我粗心大意把东西弄丢了,结果它根本没丢。”
诊室里的几个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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