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宏点了一下头,继续分离。
目标是在瘤体远端游离出至少1.5厘米的管壁长度,好做后续的端端吻合。
但那段血管太脆了。
每一次分离动作都必须控制分毫级的力度,任何横向的拉扯都可能伤到管壁。
速度极慢。
五分钟过去了。
远端只游离出不到1厘米。
而且越往远端走,管壁越差。
就在这个时候。
陆晨看到了。
屏幕上,孙正宏的分离钳经过了吻合口远端5毫米的位置。
器械尖端和管壁之间发生了轻微的接触。
那段管壁在接触的那个瞬间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抖动。
不是正常弹性组织的回弹。
是管壁内部结构不稳定时才会出现的那种抖动。
夹层。
真的有夹层。
陆晨的心猛地收紧了。
他的口腔里已经有一句“那个位置不能碰”涌到了嗓子眼。
但他不在手术室里。
他隔着一面墙和一套直播系统。
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
术野里,孙正宏没有注意到那个微小的抖动。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分离粘连的具体层次上,对管壁表面的极细微形变并没有警觉。
他继续分离。
器械再一次经过了同一个位置。
这一次,他的分离方向带了一个轻微的横向角度。
那个角度对健康血管来说完全在安全范围内。
但对一段弹性下降四成且内含微小夹层的脆化管壁来说。
够了。
监护仪上的数据先跳了一下。
【血压118/72……116/70……】
一个很小的波动。
观摩室里,只有陆晨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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