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几秒。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我行医五十年。”
周铭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双手,我服了。”
这几个字,从一个七十一岁的中国工程院院士嘴里说出来。
分量重得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愣住了。
陆晨没有接话。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谢谢周院士信任,后续关腹还需要您来。”
周铭远笑了一声,重新戴上放大镜走回了主刀位。
“关腹我来,你歇一下。”
陆晨退到一旁,把主刀位置让了回去。
他的手套上沾着血,但手很稳。
从头到尾都很稳。
孙正宏站在一助位置上,一直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段完美的吻合口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震撼,有羞愧,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关腹的过程很顺利。
周铭远的缝合依然精准,逐层关闭腹壁,放置引流管,覆盖敷料。
“手术结束。”
周铭远宣布的时候,墙上的时钟指向上午十一点四十二分。
从陆晨进入手术室到血管重建完成,总共用时二十二分钟。
二十二分钟。
在一个被三次手术粘连包裹的狭窄空间里,完成了粘连松解、损伤段切除、静脉取材桥接和双端降落伞式吻合。
这个时间放在任何一家顶级医院的血管外科,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血压98/62,心率96,血氧97%。”
姜海涛报出了最终的数据。
“升压药已停,自主循环维持良好。”
“患者生命体征全面稳定。”
手术室里终于有人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