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面部表情中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嘴角有一点点绷紧。
眉心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纹。
那是在忍疼。
一直在忍。
从来的路上就开始忍了。
翻过滑坡体,走过碎石路,在那间只有一盏应急灯的平房里站了将近两个小时做手术。
全程右脚踝肿到鞋都要撑破了。
一声没吭。
“为什么不说?”
王雨晴的声音有点抖。
“说了有什么用?”
陆晨的回答很平。
“产妇在等,孩子在等,我停下来冰敷脚踝,她们怎么办?”
王雨晴说不出话了。
她蹲在地上,低着头,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陆晨的右边,把他的右手臂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至少回去的路上你靠着我走。”
“不用,我能走。”
“陆主任,你让我扶。”
王雨晴的语气难得这么强硬。
陆晨看了她一眼。
“你背包那么重,再加上我的重量你自己先倒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王雨晴把他的手臂死死压在自己肩上,不让他抽走。
前面的向导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放慢了脚步。
三个人在碎石路上慢慢往回走。
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满目疮痍的山路上。
路很难走。
但比来的时候好一些。
因为有人分担了一点重量。
凌晨四点十分,他们回到了营地。
陆晨先去检查了明明和周敏的情况。
明明的体征持续稳定,右手末梢循环良好。
周敏的双下肢末梢温度继续回升,足趾颜色已经接近正常了。
肌酸激酶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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