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浅筋膜层的缝合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意味着什么。
每一针都是钝性的、撕扯性的剧痛。
而且是在已经被金属撕裂过的创面上再次穿刺。
鲜血和缝合线交替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继续缝。
第十五针。
进入了右侧打了麻药的区域。
陆晨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
第十六针。
第十七针。
最后一针,打结,剪线。
“缝完了。”
王雨晴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放下持针器,蹲在地上。
然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掉在地上的防水布上。
和陆晨之前滴的血混在了一起。
“陆主任你不要命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委屈,带着愤怒。
带着她这几天看到的所有东西积压在一起之后的总爆发。
“你脚踝扭了不说,走五公里山路不说。”
“现在被砸成这样,你居然还在操心别人的引流管?”
“十七针缝合你让我只打两端的麻药?”
“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她蹲在地上,用力哭。
可能是发泄,也可能是心疼,也可能是无能为力的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