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握枪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
他用了所有的力气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一个扛过暴恐现场的特种兵,一个身上缝了几十针都没喊过一声疼的军人。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颤的。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比他的命还重要。
陆晨看着他。
看着这个二十七岁的军人。
看着他通红的眼眶,颤抖的嘴唇,攥白的指节。
看着他枕头旁边那枚被反复摩挲到掉漆的一等功勋章。
陆晨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保留。
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回答了他。
“手术成功后,你不仅能握枪,还能扣扳机。”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秦远征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了头。
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一下,两下,越来越控制不住。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地砸在了军绿色的被面上。
无声地,密集地,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形印记。
一个在战场上流过血、在暴恐现场中过刀的军人。
一个右肩被捅穿之后仍然单手毙敌的特种兵。
在这一刻,在这间安静的病房里,毫无保留地、无声地,哭了。
这是秦远征受伤以来第一次流泪。
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一个他已经快要放弃了的东西。
在这一刻,被人重新递到了他面前。
陆晨没有动。
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秦远征把这些情绪一点一点地释放出来。
不催促,不安慰,不打扰。
有些时候,最好的反应就是不反应。
让一个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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