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神经近端的束膜缝合完成了六针,陆晨开始缝合远端。
远端的操作更难,因为断面已经在瘢痕中埋了一段时间,束膜的质地有些硬化。
针穿过去的时候阻力会变大,稍微用力过度就可能撕裂束膜。
陆晨的手指在进针的一瞬间微微减缓了速度,用极其细腻的触感控制着力度。
针尖穿过硬化的束膜层,没有撕裂,没有偏移,精准地从预定的出针点穿出。
何勇站在旁边,两只手不自觉地攥在了一起。
他不是显微外科的专家,但他是骨科主任,基本的神经缝合也见过不少。
他知道这种精度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不是技术好不好的问题了,而是人类的手能不能做到这种事的问题。
他刚才那句“这双手不是人的手”,不是感慨,是陈述。
正中神经桥接的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陆晨在显微镜下检查了整个吻合口,确认每一针的间距均匀、张力一致、无扭转。
然后他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正中神经桥接完成,开始处理尺神经。”
尺神经腕段的部分断裂比正中神经的处理要相对简单一些,是端端吻合。
但这一步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就是缺血灶。
陆晨在显微镜下沿着尺神经的走行仔细探查。
走到腕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宋主任,你看这里。”
宋学文凑过来看了一眼。
在二十五倍放大下,尺神经腕段有一小截的外膜颜色明显偏暗,质地也不太对劲。
“确实有缺血表现,范围大概……一厘米左右。”
宋学文的声音沉了下来。
陆晨点了点头。
“滋养血管在这一段已经受损了,如果不做减压处理,术后会出现迟发性坏死。”
他开始用显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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