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手术室走廊里已经站了一排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剃光了头,已经穿好了手术衣和无菌手套。
身后站着两个副主任级别的医生,同样全副武装。
这是省人民医院心血管外科主任高东明。
他接到消息不到五分钟,就带着团队完成了全部术前准备。
陆晨扛着林泽走出电梯的那一刻,高东明的目光落在了伤者身上。
他先看到了颈部的急救装置。
一根金属管插在环甲膜的位置,进针角度教科书般标准。
管口有微弱的气流声,呼吸平稳。
然后他看到了颈部侧面的布条和橡皮筋构成的止血结构。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走样。
陆晨把林泽交到手术推车上,一边固定一边开口。
“颈外动脉甲状腺上动脉分支断裂,玻璃碎片切割伤。”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了。
“钢笔管做的环甲膜切开,衬衣布条填塞加压,橡皮筋半阻断颈外动脉分支近心端。”
“颈内动脉搏动正常,未受压迫,大脑供血通路完好。”
“气道因吸入强酸气体导致急性喉头水肿,目前靠气切管维持通气。”
“从受伤到现在大约九分钟,估计失血量400到500毫升。”
高东明站在手术车旁边,两只手悬在半空中。
他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震惊。
行医三十年,他见过无数种急救手段。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用一根钢笔管做环甲膜切开。
更没有见过有人在零视野条件下,用布条和橡皮筋完成颈动脉的临时阻断分流。
这套操作的难度,他心里清清楚楚。
就算是把他自己放到那个环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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