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阳干了杯中酒,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我们创伤外科每年要处理几十例骨盆骨折,深静脉血栓这事,防不胜防。”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似乎深有感触。
“来,再走一个。”
顾正阳又倒满了。
陆晨看着他倒酒的动作,没有拒绝。
两人碰了第二杯。
这一杯,陆晨喝了大半。
顾正阳挑了一下眉毛,没有继续劝酒,而是把话题引到了专业上。
“陆主任,你之前在震区做的那台断臂再植,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报道。”
“帐篷里没有显微设备,四个半小时,神经桥接加血管重建。”
他放下筷子,直直看着陆晨。
“这种极限操作,说实话,我在国内没听说过第二个人能做到。”
“条件逼的。”陆晨夹了一筷子青菜。
“那可不仅仅是条件的事。”顾正阳摇头。
“条件不好的时候能把手术做成那样,那叫本事。”
他又端起了杯子。
陆晨看了一眼酒杯,微微皱眉。
“顾主任,咱们慢点喝。”
“哈哈,好,听你的。”
顾正阳虽然笑着应了,但陆晨看得出来,他今天的目的就是灌酒。
不是为了灌醉他,而是为了试探他的酒量和底线。
创伤外科的人常年混迹于各种应酬场合,这套把戏玩得很溜。
陆晨心里清楚,但也没有戳破。
跟这些人打交道,适度的配合是必要的。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
几位科室主任开始互相敬酒,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
方远洲全程表现得很克制,只跟陆晨碰了两次杯,每次都是浅尝辄止。
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来,但每次陆晨看过去的时候,他又已经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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